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课堂教学改革的空间意识
2019-04-30 14:39 熊和平 王硕  物型课程 审核人:

      课程改革是个艰深复杂的议题,涉及宏观层面的课程理念创新、学科素养分类等,中观层面的课程管理制度、教材建设等,微观层面的教学评价方式、课堂教学改革等。其中,课堂是落实课程改革总体设想的终端平台,也是新旧课程思想直接交锋的具体场域。新型课程理念的权力观、知识观、主体论等,都需要通过课堂教学的改革与创新来实现,而课堂教学改革也必定会触及教学赖以实施的教室空间的改革。

      

       就目前来看,秧田制的教室空间——一种基于矩形法则、讲台与课桌严肃对峙的二元论关系的空间格局,是课堂教学改革的重心。秧田制所规划的教室空间的物与物、物与人、人与人之间的关系,及其所形成的学习行政小组,组成了教育规训与知识授受的统一机制。从本质上说,秧田制的课堂教学制度是一种基于“实名制”的权力监视制度,因为它“依据单元定位或分割原则实现空间的划分,这样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,而每一个位置都有一个人,由此可以明确在场者和缺席者”。这种由讲台、黑板与课桌椅等器物固化的空间模式,把学生假设为接受教育规训与应试法则的总体,其中所传达的知识观、身体观与人才观需要深刻反思。从长远来看,强制性的人与物的指称关系,并不能使教室空间成为师生和谐共处的精神家园与生命实践的属地。因为,“按照普遍原则规划出来的空间,其单调、雷同、结构上的一致性,等等,都不会让人产生归宿感”。而由课桌所形塑的学生上课时的身体姿态,被假设为高效学习与应试成绩的保障,权力不仅指向知识与考核,而且指向身体与心灵。在秧田制的教室空间里,“对于身体来说,权力关系总是直接控制它,折磨它,强迫它完成某些任务,表现出某些仪式和发出某些信号”。因此,课堂教学改革亟待通过改变教室空间的器物关系来改观人际关系,进而践行一种新的知识观、权力观与主体论,并为解放学生的身体而有所作为。

 

 

 

 举例来说,以椭圆形或六边形的课桌形制为代表的小组合作教学首当其冲,它对教室里的讲台进行了位移,这对于课堂教学创新是革命性的。传统的讲台一旦消失,即秧田制教室空间的本体论基石一旦被移除,教室中的器物关系才可能得到重组,师生关系才可能重新建构。在小组合作教学中,解构以讲台—黑板为主的传统教室是构筑和谐、平等、诗意的教室空间的首要任务。讲台的消失,意味着中心化的教师消失了,半圆形的教室空间更能彰显师生权力的平等性与互动性。作为知识建构活动的引领者,教师“走下讲台,能够拉近师生之间的距离,教师不再是高高在上、威风凛凛的统治者了,而变成了一位亲切可爱的朋友,游走在学生中间”。讲台的消失不仅意味着不平等的二元论师生关系的革新,还预示着一种基于探究性、合作性、生成性的知识观的形成。在小组合作教学中,“小组合作即以小组为基本形式,以小组成员的合作性活动为主体,以学生获得自由性的发展为目的,以小组目标达成为标准,以小组总体成绩为评价和奖励依据的教学策略体系”。教师则倾向于引导学生去发现问题、探究知识,变程序化的知识为商议性的知识。教师是小组合作教学的“首席”而不是专制的知识权威。在尊重教师学科地位的基础上,学生对自然科学和人文科学的学习过程更具有开放性和交互性。

 

 

 

    对于任何阶段的学校教育来说,让课堂教学改革仅仅停留在知识论与技术论的层面是远远不够的。空间哲学的议题是课堂教学改革无法回避的问题,尽管教室的空间建构首先是一个关系论的问题、权力哲学的问题,但最终是存在论与生命哲学的问题。教室空间的“大”与“小”、“有”与“无”、“宽敞”与“局促”等都是相对的,因为有了人与生命,空间与教学便具有了实质性意义。这就好比宇宙,它首先不是一个大与小的体量问题,而是物质之间的关系问题,宇宙没有方向,即无极,物理学描述宇宙,揭示宇宙的奥秘,无非在确立特定的物理关系。教室空间的改革实质上也是在确立新的物态关系,并通过新的物态关系来重新确立人际关系。诚如庄子所言,“天下莫大于秋豪之末,而大山为小。”言下之意,泰山再高也不及秋毫之末,“高”在这里明显指涉“意义”与“生命”,是本体论的终极关怀。空间的本质是“虚无”的,人是空间里真正的“存有”。庄子通过泰山与秋毫之间的对比,指向了空间的相对性与生命气息。因此课堂教学改革的空间意识,不是矢量性(高度、宽度与长度等)的问题,也不是大与小形制层面的问题,而是诸如“秋毫之末”这样的存在论与生命哲学的问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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